哪怕是沒有雨，凌衡也本來就看不清楚鄧靖西的店，遮擋太多，距離太遠，高度也不夠。他不明白自己那時候為什麼要去做那樣無畏的嘗試，等他回過頭來的時候，電話那頭的楊柳沁已經一連喊了好幾聲他的名字，問他怎麼不說話，能不能聽清。
“……可以。”他清了清嗓，從視窗前退回到床邊，而後重新落座：“你要說什麼？”
“小鄧哥現在應該不在你旁邊吧？”
“……不在。”聽見鄧靖西名字，凌衡心裡微微一，他意識到楊柳沁接下來要說的話大概與自己和他都有關：“怎麼了？”
“我不是跟你說了，我今天是去給他送以前留下的東西嗎？你怎麼都不問問我都送了些什麼回去？”
凌衡沉默兩秒，即使他明白楊柳沁這話一定有其意義，但那時候他已經想不出什麼清楚的邏輯。理不清楚的心意，夾在利弊權衡裡說不出口的意，每一樣都讓凌衡覺得糾結，讓他到煩悶，越急越，越越急，從回家到現在，他沒有一刻是徹底安靜下來，想清楚過一件事的。
更何況，楊柳沁送還回去的東西，凌衡大概也能猜到都是些什麼。無非是當年鄧靖西為了同過去告別而選擇拋棄的，自己送給他的那些禮而已。在這種時候讓自己再跟著那些帶著回憶的老件一起追憶往昔，凌衡認為這並不是什麼好想法，他囫圇說了幾句沒頭沒腦的話，剛想結束通話電話，那頭的人就又像被摁響的尖娃娃，連聲喊著停，連背景音裡的公車報站聲都掩蓋過去。
“你急著幹嘛？我話還沒說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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