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站在指揮部昏黃的燈下，窗外是連夜未息的雨。水珠敲打著殘破的窗欞，彷彿舊時的鐘聲，在他腦海深敲響著過去的回憶。他習慣地用指尖挲著前的徽章——那是父親留給他的，象徵著正義與榮譽。但此刻，這枚徽章的重量，卻如同一塊沉甸甸的鐵石，將他的呼吸迫得愈發急促。
命令己經下達：徹底封鎖南城區，逮捕所有涉嫌與叛軍有聯絡的居民。南城區，是他長的地方，是他曾經奔跑、笑鬧、追逐正義夢的起點。他的家鄉，如今卻了敵我分界的灰地帶。沈硯的心，被過去的影與現實的矛盾撕扯得七零八落。
“策士大人，”副林棲低聲提醒，“時間迫，若不果斷行，叛軍就會趁夜潛逃。”
沈硯點了點頭，卻沒有急於回應。他的目落在桌上的地圖上，南城區被紅線條圈起，像一隻被困的野。地圖旁，是一份名單——據報，名單上的人都與叛軍有千萬縷的聯絡。但沈硯知道，這些聯絡有時不過是一頓飯，一次借宿，一句不合時宜的抱怨。在風聲鶴唳的邊陲小國，任何痕跡都可能被無限放大；正義的標尺，己然變形。
他抬眼向林棲：“你覺得，名單上的人都該被抓嗎？”
林棲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憂慮。“這是上面的意思。我們只是執行。”
“如果名單上有你母親，你還會執行嗎？”沈硯聲音低沉，卻帶著鋒利的稜角。
林棲的臉瞬間蒼白，微微抖。沈硯沒有等他回答，只是把目移向窗外。雨水像是記憶的碎片，一片片砸在玻璃上，拼湊出一個遙遠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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