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舊，營帳之外，風裹挾著遠方的火與塵埃。沈硯坐在摺疊軍椅上，指尖著一枚尚未點燃的火柴，營地裡燈火通明，卻照不亮他心的幽暗。他的目停留在桌上一封新近送達的信，信紙邊緣還沾著未乾的泥點，彷彿從泊中撈出，帶著無法洗去的痕跡。
營帳門簾一掀，副林馳低聲道：“沈參謀，前線傳來急報。東嶺村的救援隊被伏擊，只有一個人逃了回來。”
沈硯點點頭，語氣平淡：“讓他進來。”
林馳領命退下。片刻後，一個渾帶的青年跌跌撞撞地走進營帳。他的軍服己看不清原，臉上混雜著灰塵與淚痕，雙眼卻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
“參謀，我……我沒有完任務。”他的聲音抖，話音未落便跪倒在地，額頭幾乎泥地。
沈硯俯攙扶他：“先坐下，慢慢說。”
青年息著，斷斷續續道出真相：救援隊奉命接應東嶺村被困的平民，途中發現村口有異。有人提議另闢小路，卻被隊長否決。“不能繞行，村裡還有人等我們。”於是他們按原路進村，結果陷埋伏。子彈從西面八方來，火映紅了村口的薔薇花。
聽到“薔薇”二字，沈硯的指尖抖了一下。他想起三年前的一個夜晚，也是這樣的花，也是同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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