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營地外的荒原靜謐無聲。沈硯坐在指揮帳，桌上攤著麻麻的戰報與地圖。他的指尖輕著某一戰略要地，那裡曾是他們國家邊境的平靜村落，如今卻了鐵蹄必經之地。外頭偶有士兵巡夜的腳步，遠遠傳來馬蹄的雜音，彷彿預示著什麼不可逆轉的降臨。
沈硯合上眼，耳畔迴響起數年前的聲音。那是他初軍隊時的日子，正義與勝利是最清晰的座右銘。他記得那場勝利後的狂歡，也記得勝利背後那些被犧牲的影——年的孩、無助的婦、被誤判的“叛徒”。他曾堅定地相信，犧牲是必要的，但如今，這信念卻如同風中殘燭，搖搖墜。
今天的選擇似乎與過去如出一轍。兩大強權的軍隊正在近邊境，沈硯收到命令，要求他帶隊前往前線，清理一支被懷疑通敵的村落。那村落裡，有他曾救下的叛徒家屬，也有無數無辜的平民。命令很明確：鐵腕清剿，不留後患。
沈硯握拳頭，指節發白。過去的影如鬼魅般籠罩在他的心頭。他記得那個冬夜，自己親手遞出一份名單，導致一戶人家被拖走，事後證明是誤判。自那以後，他每次決策都會反覆審問自己的良知：犧牲數，真的能保全多數嗎？還是，只是讓自己在勝利的幻覺中活下去？
帳外，副林啟走進來，腳步帶著不安。“沈策士，前線報告，敵方第七軍團己越過黑石谷，距離我們不到五十里。”
沈硯沉默片刻，抬眸向林啟。“村落況如何？”
“我們的人剛剛探查，村確實有一夥可疑分子，但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孩子。報不確定他們是否真的通敵。”
沈硯輕輕挲著眉心。他能到林啟的猶疑。林啟年輕，剛剛經歷過一次失敗的清剿行，那場行後，他在私下裡哭過，問沈硯：“我們真的做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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