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低頭，良久才道：“我不知道哪種犧牲更值得。”
沈硯著林啟，彷彿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那時候，他會毫不猶豫地執行命令，認為這是正義。可現在，他己不再確信。戰爭的邏輯與倫理的界限，早己被反覆拉扯一團模糊的線。
桌上的戰報被風吹起，沈硯手按住，目定格在村落的名字上——“青楊村”。他記得那個人，曾在他最狼狽時遞來一碗粥，眼底沒有仇恨，只有困。他也記得那叛徒的孩子，曾問他：“叔叔，戰爭什麼時候結束？”
沈硯閉了閉眼，腦海裡浮現出當年那戶被誤判的家庭。戰爭讓每個人都揹負著難以言說的痛苦，而作為策士，他的痛苦是每一次決策都可能改變無數人的命運。正義與勝利，似乎永遠無法重疊。
林啟等在一旁，似乎在期待著沈硯能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可沈硯清楚，任何一個答案都意味著另一種背叛。背叛的是命令，還是自己的良知？
外頭的馬蹄聲漸漸近了，士兵們開始集合。沈硯知道，時間不多了。敵軍的鐵蹄即將踏破他們的防線，而他們的選擇，將決定這片土地的未來。
沈硯緩緩坐下，提筆在命令紙上寫下幾行字。他決定派出小隊先行偵查，命令不得傷及村民。與此同時，他安排後備力量做好防守，力求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最大限度減傷亡。
林啟愣住了：“策士，這是違反上級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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