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家人，為活下去的權利。”中年人答得坦然，“但如果你要我們像牲畜一樣被驅使，或者以親人為要挾，寧可戰死。”
沈硯怔了片刻，彷彿看見自己在對方上映出的影子。戰爭讓所有人的選擇都變得殘酷，正義與背叛的界限，被一次次撕扯拉。
“你們可知，接納你們，我也難免被人認為是背叛者？”沈硯淡淡道。
“正因如此，我們才來找你——你是唯一會猶豫、會權衡的人。”中年人苦地一笑，“這世上，願意為良知冒險的人，己經不多了。”
營地外，雲霧聚攏，彷彿天地間只剩下這場低聲的辯論。是繼續絞殺所有可能的威脅，還是在廢墟之上試圖搭建脆弱的信任？
“策士大人！”陳肅低聲音，“若讓朝廷知曉，恐有大禍。”
“我知道。”沈硯沒有回頭，只是抬頭向遠方。他的心，像白沙嶺上的霧那般，混沌未明。
他命令親衛撤下槍械，示意“無疆”殘部可以暫時營安置。但他也清楚，這意味著他己將自己的命運部分付給這些本不屬於任何一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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