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軍營的每一都被夜染了模糊的灰藍。遠，營地邊緣的鐵網在冷風中發出微弱的音，彷彿低訴著什麼。沈硯坐在臨時指揮室的摺疊椅上，手中的信件被反覆翻看，紙頁微微卷起，指尖也被墨跡染得發青。信的容簡短，卻如同一枚鐵鏽斑斑的釘子，釘進了他心底最的部分。
“叛徒家屬己被押解至第九營地，請指示。”下款是副杜宜的簽名，字跡一如他的人，乾淨利落。
沈硯抬頭，帳篷的油燈映出他瘦削的臉龐。自戰爭發以來，他的睡眠一夜比一夜淺，眼下的青彷彿與軍服融為一。外頭傳來腳步聲，杜宜帶著一風塵走進來，立正、敬禮。
“報告，目標人己到。”
沈硯點點頭，聲音低啞：“帶他進來。”
門簾微微掀起，一個影踉蹌著被推了進來。那人穿著舊棉，袖口破損，頭髮糟糟的，眼神中滿是戒備和疲憊。他不是軍人，只是一介平民，正是叛徒陸凌的父親，陸伯。
沈硯示意杜宜退下，自己則端起茶杯，沉默地看著對方。帳篷空氣凝固，只有油燈的火苗在跳。
“陸伯，你可知你兒子的事？”沈硯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彷彿只是尋常問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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