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確認無誤。”杜宜著氣，“昨夜帶人潛敵後，炸燬了聯軍的補給線。敵方損失慘重。還留下了這封信——點名要見你。”
沈硯接過信，封皮上只有一個字：“鏡”。
他記得“夜鶯”，那是敵對陣營裡最危險的報頭目，也是他曾經的同窗。的真實名字秦鏡。多年前，他們曾在同一所軍校學習，討論過什麼是正義、什麼是犧牲。戰爭發後，選擇了另一條路，如今卻以“夜鶯”的份為敵人。
沈硯的心跳不自覺加快，手指挲著信封，彷彿能到過去那些未曾說出口的言語。他開啟信，裡面只有一句話：
“正義的倒影，是否也是罪？”
這一句話，如同鐵錘重重敲擊在沈硯心上。窗外的晨照進來，照亮了桌上那杯昨夜未喝完的冷茶。沈硯忽然看到，杯壁上映出自己的倒影，那張臉陌生又悉，眉宇間多了一層晦暗的影。
他回憶起軍校時的秦鏡，曾在課堂上反問導師：“如果正義需要殺戮和謊言來實現，那它還配得上‘正義’這個名字嗎？”那時所有人都笑了，只有沈硯沉默。他以為自己可以用理和邏輯馴服一切道德困境，可現實卻讓他在每一個決策面前都踟躕不前。
秦鏡的出現，像是一枚石子投平靜的湖面。帶來的勝利讓己方士氣大振，卻也讓沈硯陷更深的自我懷疑。的行充滿果斷與殘酷，卻又在信中留下哲思的餘地。是敵人，還是倒影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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