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指揮部的燈稀疏如星。沈硯坐在地圖前，指尖在國境線與河流之間遊移，彷彿試圖在紙上的曲線裡找出一條無的路。他的影投在牆上，瘦削而執拗，像一枚釘子將自己釘在了歷史的隙裡。
門外的巡邏兵步伐急促，夜風裹挾著遠的槍炮聲和民眾的低語。戰爭己經持續了七個月，邊陲小國在夾中苟延殘。沈硯曾無數次在會議上強調“正義即勝利”，但現在，他開始懷疑這句話是否只是用來安某種恐懼的咒語。
推門而的是副林逢。林逢的臉上寫滿疲憊，眼神卻異常清明。他遞上一份報：“最新訊息。北境叛軍據點己鎖定，報可靠。按上級命令，今晚手，首接轟炸。”
沈硯接過檔案，目在紙上游走。那座據點並不是單純的軍事堡壘，而是一村莊，三百餘名平民被迫滯留。轟炸意味著將他們一同化為塵埃。上級的命令冷靜而明確：犧牲數，保全大局。沈硯的頭微微發，這樣的決策，他己經做過太多次——每一次都讓理想在火中灼燒出灰燼。
“如果不手，明天北境的援軍就會抵達。”林逢低聲提醒，“我們沒有第二次機會。”
沈硯沒有回應，只是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那些被他親手劃犧牲名單的人——他們的名字、面孔、曾經的笑聲，慢慢堆疊一座無形的墓碑。他突然想起母親教他的那句老話：“正義不是勝利者的盾牌，而是每個人心中的秤。”他曾相信這句話，但現在，秤盤上的重量讓他不過氣。
“如果我們轟炸據點，敵軍會失去立足之地。”林逢的聲音低沉，“但村民會死。我們會贏嗎，沈策士？”
沈硯睜開眼，盯著林逢：“你認為勝利值得用他們的生命去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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