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過破敗的教堂彩窗，碎裂無數斑駁的影，沈硯倚靠在殘損的長椅上，指尖微微抖。他己經忘了自己在這座空無一人的聖所裡坐了多久——也許是幾個時辰，也許僅僅一刻鐘。外頭的槍聲和炸聲時遠時近，像是世界的心臟在不規律地跳，每一下都敲打在他的口。
“你在等神的啟示嗎？”突兀的聲音打破了靜謐。
沈硯抬頭，只見一個影從影中走出。那是一位中年子，軍服的紐扣鬆開，袖口沾滿泥土與跡，眉眼間卻有種異於常人的沉靜。的名字沈硯並不陌生——楚韶，曾經的報頭子，幾個月前還在被通緝名單上居首，如今卻安然無恙地站在自己面前。
“神啟？”沈硯苦笑，“我怕是更需要人的答案。”
楚韶坐在他對面，彼此之間隔著一段被歲月和鮮拉長的距離。看著沈硯，目銳利如剖刀，“我聽說你昨天救了林家的人。”
沈硯沒有否認。林家是一個被方定為叛逆的家族，昨夜，他命令手下悄悄將其餘下的幾位老人和小孩送出前線。那是一次不被允許的善舉，也是沈硯在良知與命令間的又一次妥協。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楚韶繼續問。
“背叛。”沈硯低聲說，“對國家，對軍隊，甚至對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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