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前，風雪肆。軍區指揮部的吊燈在呼嘯的寒風中微微搖曳，映照在沈硯臉上，是一片蒼白與倦怠。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點，每一下都彷彿敲擊在心頭。牆上掛著的地圖上，紅與藍的箭頭錯纏繞，代表著帝國與聯邦的前線推進。小國的邊界，像一即將斷裂的琴絃，繃到極點。
門外傳來雜的腳步。參謀長季和帶著一疊電報闖進來，臉上寫滿焦灼：“沈策士，東南的第七民兵團叛變了。”
沈硯閉了閉眼，眼底的芒驟然收斂。他早料到這一天會來，卻沒想到來得如此猝不及防。第七民兵團的骨幹，多是被舊貴族收買的流亡者，平日裡只需稍加安，尚能維持表面穩定。但昨夜，帝國重炮轟塌了三個村莊，死難者的鮮點燃了民兵的怒火。
“他們投向了誰？”沈硯沉聲問道。
“帝國。”季和吐出兩個字，彷彿在咬牙切齒，“他們開門迎敵，反手捉拿了我們的人——包括你之前特赦的那幾個‘危險分子’。”
沈硯的心臟微微一。那幾個“危險分子”，是他在一次清剿行中救下的。按上頭的命令，他們要被秘決。但沈硯看著那幾個年輕人，眼神里並無仇恨，只有絕。他放了他們一條生路，換來了一紙承諾：只要戰爭結束，願為新政鞠躬盡瘁。
“你以為你的仁慈能化敵人？”季和的怒意終於抑不住了，“沈硯，你太天真了！你救下的人，如今反咬一口，害死了多無辜！”
沈硯沒有回，只是低頭看著手中的電報，字句如刀：帝國軍即將南下，聯邦援軍未至，邊境守軍兵力不足三千。而第七民兵團的倒戈，意味著南線己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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