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烏雲翻湧。前線指揮部外的風帶著沙礫，狠狠拍打在鐵皮牆壁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沈硯坐在昏黃燈下，指節敲擊著桌面，眉頭鎖。他面前攤開著一份剛剛遞來的件，每一行字都像是在口的石塊。
訊息來自西境斥候。敵軍並未如報所言正面集結，而是繞過了防線，潛被廢棄的雲河鎮。他們在那裡發現了一座地下設施，原以為只是儲糧倉庫，實則另有玄機。沈硯心頭一：在這場被謊言與犧牲包圍的戰爭裡，任何意外都可能為致命的轉折。
“你怎麼看？”副陸謹問道，聲音低沉。
沈硯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落在件的最後一頁，那是一張模糊的影像，攝自地下設施深。畫面中，排列整齊的金屬艙閃爍著冷，艙上刻著兩國都未曾見過的符號。影像下方，一行手寫的註釋格外刺眼：“疑似生化實驗蹟——發現大量未登記人口痕跡。”
空氣彷彿凝固了。沈硯意識到，這不僅僅是戰事的轉折，更可能顛覆他們對世界的認知。若是真的存在生化實驗，不只是敵國，他們自己所信奉的正義與勝利，也許都染上了不可洗刷的汙點。
“命令斥候撤退。”沈硯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日更為沙啞，“同時，調集後勤人員，準備對雲河鎮進行封鎖。”
陸謹顯然有些意外，“我們不查明真相嗎？如果這真是敵人的謀……”
“不是敵人的謀。”沈硯抬頭，目如炬，“這樣的設施，不可能在我們眼皮底下秘建。要麼是我們的人刻意瞞，要麼，這比我們想象的更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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