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到第九卷，眉頭微微一皺。
趙德言見他神有異，湊過來看了一眼，臉頓時變得煞白。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只是乾嘔了一聲，別過頭去，不敢再看。周明遠停下腳步，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疲憊與無奈：“這個……是半個月前的案子。死者是城北春風巷的……一個子。被發現時……被發現時……”
他說不下去了，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冷自己看。
冷低頭看去，卷宗上的記載雖然簡略，卻足以讓人想象那慘狀：死者全皮被完整剝下，管在外，卻詭異地沒有流太多。最駭人的是，那張被剝下的人皮，就掛在床頭，像一件被下的裳，五還清晰可辨，角甚至還掛著一若有若無的笑。
冷面無表地翻過這一頁，繼續往下看。
第十卷：死者是個走街串巷的貨郎，被掏空了腸胃，腸子拖了一地，卻整整齊齊地盤在旁邊，像是一盤被仔細整理過的繩索。
第十一卷：死者是個讀書人，被發現死在書案前，手裡的筆還沒放下，案上的文章只寫了一半，而他的腦子——整個腦子都不見了，頭蓋骨被整齊地揭開，像是一隻被掀開蓋子的碗。
第十二卷：死者是個道士，據說是附近道觀裡有些道行的，被請來做法驅邪，結果第二天便死在了道觀裡，渾上下沒有一點傷痕，但整個人只剩下一張皮包著骨頭——所有的，所有的臟，全都消失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部吸乾了一樣。
……卷五十、卷四十、卷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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