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危月燕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也許是後半夜，也許是天快亮的時候。只記得自己抱著那疊符紙，靠在床頭，著窗外，著著，眼皮就越來越沈，最後什麼都不知道了。再睜開眼時，天已經大亮，從窗裡進來，照在地上，明晃晃的，晃得人眼睛發酸。
了眼，轉頭看去——冷依舊坐在門邊，背靠著門板，腰間的劍橫在膝上，姿勢和昨夜一模一樣。他閉著眼睛，呼吸均勻而綿長，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沒睡著。那雙碧眸闔著，睫在下投下淡淡的影，襯得那張冷峻的臉和了幾分。
危月燕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發現——這個人睡覺的時候，看起來沒那麼冷了。
正看得神，冷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那雙碧眸直直地著，清明得很，沒有一剛睡醒的迷糊。危月燕被逮了個正著，臉上微微一熱，連忙別過頭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下了床，裡嘟囔道：“天亮了，下樓吧。”
冷沒有說話，只是站起來，推開房門，當先走了出去。危月燕跟在他後，一邊走一邊整理裳，又了懷裡那疊符紙，確認都還在，這才稍稍安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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