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之欲_第14章 互噬(2)

“商人？這個時候，這種地方，哪來的商人？”老人嘶啞地質問，聲音因為恐懼和虛弱而發抖，“你們是敦格的人？還是庫勒的豺狗？！”

“都不是，都不是！”沈照野連忙擺手，“老丈，我們真是從南邊逃難過來的！老家發了大水，活不下去了，聽說北邊……北邊雖然，但還能用鹽針線換點皮子活命，就、就湊了點本錢過來了……”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一邊觀察著老人的反應，一邊用眼角的餘迅速掃視著這個小小的營地。太窮了，太慘了，完全不像是能設下埋伏的樣子。

也許是沈照野那蹩腳的口音和落魄的樣子起了作用，也許是老人實在從他們上不到通常那些士兵或探子帶來的殺氣，他繃的姿勢稍微放鬆了一點點，但刀尖依舊沒有放下。

“換東西？你們有什麼？”老人啞著嗓子問，目掃過他們空空如也的雙手。

“有！”沈照野像是生怕錯過生意一樣，連忙回頭對山貓使了個眼。

山貓會意，小心翼翼地解下背上一個小巧但結實的皮囊，從裡面掏出幾塊用油紙包著的、嬰兒拳頭大小的深鹽塊，還有一小捆亮閃閃的針。

看到鹽和針，老人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結不由自主地滾了一下。在這片混的土地上，鹽是維持生命的必需品，針則能補，抵嚴寒，都是極其珍貴的東西。他後的婦人也下意識地抬起了頭，目地盯著的鹽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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