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線彼岸_錨點:2025年8月28日 (第三輪,第16-45天)(1)

作者:迷塔塔·2個月前

錨點:2025年8月28日 (第三,第16-45天)

新生文藝晚會在一片熱鬧與喧囂中落下帷幕。舞臺背景板獲得了不好評,曹華的名字也因此在小範圍被提及。曹曼坐在禮堂後排的影裡,看著舞臺上流溢彩,看著曹華和同學們在後臺忙碌穿梭的影,心臟像被浸泡在冰冷的檸檬裡,酸。每一次掌聲,每一張笑臉,都讓他想到前兩次迴結束時,那死寂的病房和無邊的黑暗。這鮮活的喧囂,像一層脆弱的糖,包裹著裡註定苦的核。

晚會結束後,作為“指導老師”,曹曼被幾個學生拉去參加慶功聚餐。曹華也在其中。聚餐地點在學校後街一家生意火的川菜館,包間裡人聲鼎沸,啤酒杯撞出清脆的響聲,洋溢著年輕特有的、不管不顧的熱鬧。曹曼以“老師”的份,被安排在主位,顯得有些格格不。他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小口喝著茶,目卻像有自主意識般,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斜對面的曹華。

曹華顯然很開心,臉上因為喝了點啤酒而泛起淡淡的紅暈,眼睛亮晶晶的,和旁邊的同學說笑著,偶爾被逗得哈哈大笑,出整齊潔白的牙齒。他不再是那個在道倉庫裡有些拘謹的新生,更不是前兩世後期那個疲憊、困、被他過度保護到窒息的人。他是十八歲的、剛剛在集中獲得認可、正著青春友誼和微小的曹華。

看著這樣的曹華,曹曼心裡那名為“理智”的弦,繃得幾乎要斷裂。他多想衝過去,把他從這喧鬧卻潛在著無數危險(過量酒、不潔食、晚歸、甚至回宿舍路上可能發生的任何意外)的環境中帶離,把他藏在一個絕對安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但他不能。他現在是“曹助教”,一個僅僅因為工作有過短暫集、理應保持距離的“老師”。他任何過界的舉,都會嚇到曹華,引起懷疑,甚至可能毀掉這剛剛建立起來的、脆弱的“正常”聯絡。

他只能看著,看著曹華笑著接過同學遞來的啤酒,看著他將沾滿紅油的肚送口中,看著他被嗆到後捂著咳嗽、眼角泛出淚花……每一個細節,都像細小的針,紮在他高度張的神經上。他放在桌下的手,無意識地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個月牙形的、泛白的印痕。

“曹助教,您怎麼不吃呀?不合胃口嗎?”坐在曹曼旁邊的學生會主席,一個熱幹練的生,注意到他的沉默,關切地問。

曹曼猛地回過神,鬆開掐的手,掌心傳來細微的刺痛。他端起茶杯,掩飾地喝了一口,出一個標準的、略帶歉意的微笑:“沒有,菜很好。可能是有點累了,你們吃,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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