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孤獨,像冰冷的水,瞬間將他淹沒。他擁有三次迴的記憶,擁有對曹華深骨髓的和恐懼,卻在這個“當下”,連一句像樣的關心都無法自然表達。他像個帶著滿口袋金幣的乞丐,站在最的人面前,卻因為規則限制,連一枚幣都無法遞出。
這種孤獨,比前兩次迴中那種揹負秘、獨自掙扎的痛苦,更加尖銳,更加令人絕。因為這一次,他連“陪伴”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第七十五天,週一。天氣沈,寒風呼嘯。曹曼的基本恢覆了,但神依舊萎靡。曹華也回來上課了,臉還有些蒼白,但神看起來不錯。課間,曹曼在走廊裡遇到他,曹華主跟他打招呼:“曹助教,早。您好點了嗎?”
“好多了。你呢?完全康覆了?”曹曼停下腳步,看著他。
“嗯,沒事了,就是還有點沒力氣,慢慢養。”曹華笑了笑,笑容依舊有些虛弱,但眼睛恢覆了清亮。
“嗯,多補充營養,別急著劇烈運。”曹曼叮囑,目不自覺地掃過曹華的手,看到他手腕上戴著一細細的、紅繩編織的手鍊,上面串著一顆小小的木珠子。以前沒見過。是病好後求的平安符?還是同學送的?
“知道了,謝謝曹助教。”曹華點頭,注意到曹曼的目,下意識地了手腕上的紅繩,沒說什麼。
兩人肩而過。曹曼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看著曹華清瘦拔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手腕上的紅繩,在昏暗的走廊線下,那一抹紅,刺得他眼睛生疼。他低頭,看向自己左手手腕。袖下,那朵曼珠沙華的第十片花瓣,已經完全顯現,紅得發黑,與曹華手腕上那抹祈求平安的、溫暖的紅,形了殘酷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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