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線彼岸_錨點:2025年8月28日 (第三輪,第46-75天 /(1)

作者:迷塔塔·2個月前

錨點:2025年8月28日 (第三,第46-75天 / 第三次死亡)

腳踝的傷拖拖拉拉,直到十一月初才勉強算好利索,但雨天仍會痛,像某種無聲的提醒,提醒著那個打計劃的“意外”,也提醒著這在持續焦慮和失眠下的不堪重負。曹曼日曆上的“平安”記錄,以一種看似穩定、實則步步驚心的方式,越過了第五十天的門檻,朝著前兩次迴的“死亡區間”(80-85天)緩慢而堅定地挪

曹華似乎已經完全融了大學生活。他加了學校的油畫社,偶爾會去參加活;和室友、同學關係融洽,週末有時會一起打球、看電影;專業課績中等偏上,教授對他的靈氣和勤表示認可。在所有人,包括曹華自己眼中,這都是一段普通而好的大學時

只有曹曼,過“曹助教”這層疏離的鏡片,看到平靜表象下湧的暗流。曹華最近的素描本里,開始頻繁出現一些扭曲的、非自然的線條,像是無意識中記錄下的痙攣或震。他有一幅課堂習作,畫一個石膏像,理得異常濃重粘稠,幾乎要將石膏像的主吞噬,著一不安的窒息。曹曼“偶然”看到時,心頭像是被冰錐刺了一下。

更讓曹曼在意的是曹華偶爾的“出神”。有時在畫室,曹華會突然停下筆,盯著畫布或窗外某個虛空點,眼神失去焦距,眉頭微蹙,彷彿在傾聽或思考著什麼遙遠而難以理解的東西。當同學拍他肩膀或他名字時,他會猛地回神,臉上閃過一瞬間的茫然和……驚悸?雖然很快被笑容掩蓋,但曹曼捕捉到了。那不像簡單的走神。

曹曼自己的狀態,則在持續下的軌道上。失眠和噩夢已常態,他需要依靠越來越大的劑量(起初是半片,現在是一片半)的非方安眠藥才能勉強睡幾個小時,醒來時頭痛裂,口中苦。食慾幾乎消失,重掉了快十斤,臉頰凹陷下去,眼下是濃得化不開的青黑,讓他本就蒼白的更添幾分病態。同事們偶爾會關心地問“曹助教是不是太拼了,注意啊”,他都以“論文力大”搪塞過去。

只有他自己知道,吞噬他的不是論文,是記憶,是恐懼,是那朵在他手腕上日益猙獰的曼珠沙華。進十一月,那朵花已經盛開了九片花瓣,是濃郁得近乎發黑的暗紅,花瓣邊緣甚至浮現出細微的、金的脈絡,像管,又像某種邪惡的符咒。灼熱和刺痛與日俱增,有時在深夜會突然發出一陣尖銳的劇痛,讓他從淺眠中驚醒,冷汗涔涔,不得不咬牙關才能不發出

他越來越頻繁地覺到那種“被注視”。並非來自的人,而是一種無形的、冰冷的、彷彿來自更高維度的凝視。每當他因為曹華某個細微的異常(一句模糊的夢囈,畫中一抹不協調的,一次短暫的出神)而心臟驟時,那種被注視就格外強烈,像是在欣賞他徒勞的掙扎,又像是在默默倒數。

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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