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六，天還沒亮，張建設就醒了。
他躺在那張新打的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心跳得厲害。昨晚上他一夜沒睡踏實，翻來覆去地翻，生怕睡過頭誤了吉時。
他媽比他起得還早，西屋己經亮起了燈，灶房傳來燒火的聲音。張建設披上服，推開門，冷風灌進來，凍得一哆嗦。院子裡黑漆漆的，只有灶房的窗戶出昏黃的，他媽的影映在窗紙上，忙忙碌碌的。
“媽，我來燒。”他進了灶房。
他媽正蹲在灶前添柴，抬起頭看他一眼：“咋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他接過燒火，蹲下，往灶膛裡添了一柴。
火苗著鍋底，發出噼啪的響聲。鍋裡的水慢慢熱起來，咕嘟咕嘟冒著泡。他媽在旁邊和麵，準備做早飯。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他媽說，聲音輕輕的，“你爸要是在，不知道多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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