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三年春，張海洋的信來得更稀了。
上一封信還是冬天寄的，說寒假不回來，要去一趟芝加哥，有個教授對他興趣，想見見。他媽聽了，唸叨了好幾天：“芝加哥在哪兒？比舊金山遠不遠？”張建設說不上來，只好說：“國吧，都遠的。”
開春以後，張建設跟著李衛東跑了好幾個工地，活多了，錢也多了一些。林小芳在紡織廠上班，工資不高，但穩定。兩口子商量著，再攢一年，把房子翻蓋一下，將來生了孩子，寬敞些。
這天張建設從工地回來，天己經黑了。他剛進院，就看見他媽坐在院裡，手裡拿著一封信，臉上表說不上是高興還是別的什麼。
“海洋來信了？”他問。
他媽點點頭，把信遞給他。
張建設接過來，沒急著拆，先坐在他媽旁邊。林小芳從灶房探出頭，看見那封信，也手，走出來。
他把信拆開，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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