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三年的冬天，來得特別早。
剛進臘月，就連著下了幾場大雪。張建設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拿著掃帚掃院子裡的雪。雪厚的地方能沒過腳脖子，一掃帚下去，白花花的雪揚起來，落得滿都是。
林小芳的肚子己經很大了，走路都得扶著牆。他媽不讓幹任何活，就讓在屋裡坐著，躺著，養著。林小芳閒不住，非要幫著做飯，他媽不讓，就坐在炕上納鞋底，一雙小鞋底，納得細細的。
“媽，您說，是小子還是閨？”林小芳問。
他媽正在灶房燒火，聽見這話，探出頭來：“小子閨都一樣。咱家不挑這個。”
林小芳著肚子，笑了笑。
張建設掃完雪進來，上帶著一寒氣。他先在灶房烤了烤火，等上暖了，才進裡屋。
“今天咋樣？”他問林小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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