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九年的秋天，張海洋的信又來了。
這回的信封鼓鼓囊囊的，張建設從郵局拿回來的時候，他媽正在院裡剝玉米，金黃的玉米粒堆了一地。看見他手裡的信封，他媽放下手裡的玉米，在圍上了手，迎上來。
“海洋的信？”
張建設點點頭，坐到旁邊的小板凳上，拆開信封。
先掉出來的是一張照片——一輛深的汽車，停在一棟房子門口。他弟站在車旁邊，一隻手搭在車頂上，笑著。車窗搖下來，念華和念中從後座探出小腦袋，兩張小臉笑得像兩朵花。
張建設把照片遞給他媽，展開信。
“媽，哥，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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