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辦公大樓的走廊在午後的下顯得格外安靜，只有偶爾響起的腳步聲和印表機工作的嗡鳴，襯得這份寧靜帶著幾分不同尋常的凝重。唐哲坐在辦公桌後，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目落在那份二次暗訪整改報告上，眉頭鎖一個深深的“川”字。
窗外的梧桐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影在地板上明明滅滅，像極了他此刻翻湧的思緒。二次暗訪中暴的問題，絕不僅僅是“整改不力”那麼簡單——從張磊在停職期間的應酬，到片警對前科人員回訪的敷衍，再到宣傳料的隨意堆放，背後折出的是一深固的作風頑疾：責任意識淡薄、執行打折扣、對群眾訴求漠不關心。
“這不是個案，是病灶。”唐哲低聲自語，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如果任由這種作風蔓延，別說社群普法難以落實，整個公安系統的公信力都會被一點點侵蝕。他想起剛警隊時，老隊長說過的話：“穿警服的人，肩膀上扛的是‘人民’二字，半點含糊不得。”可現在，有些基層派出所的民警，顯然把這份沉甸甸的責任當了輕飄飄的差事。
必須刮骨療毒。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在他心裡瘋長。單純理幾個所長遠遠不夠，要從思想源上整頓，從制度層面規範，讓每一個民警都明白：作風問題不是小事，群眾的事更不是小事。
“篤篤篤——”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沉思。
“唐局，您在嗎？”王浩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一小心翼翼。他剛才在走廊裡到督查科的人，聽說唐哲一上午都沒出門，料想是在為二次暗訪的事煩心。
“進來。”唐哲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但悉他的王浩還是聽出了一抑的決心。
王浩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這是各分局剛報來的‘作風自查清單’，您要不要過目？”他本以為唐哲會像往常一樣接過來看，卻沒想到對方只是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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