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林晚秋突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掏出張通知書，“勞仲裁委的結果下來了，惠民集團要支付雙倍賠償金，還得公開道歉。”把通知書遞給陳，指尖在“撤銷原開除決定”幾個字上停了停，“他們問你要不要回去上班，倉庫主管的位置給你留著。”
陳看著通知書，突然笑了。他想起三年前在倉庫開叉車的日子，趙鵬的菸總往他腳邊扔，組長的吼聲比叉車引擎還響。那些日子像雙磨腳的鞋，磨出了繭，也磨出了他眼裡的。
“不去了。”他把通知書折起來，塞進趙德山的鐵皮盒，“我想跟您學修鞋。”
趙德山和林晚秋都愣住了。
“您這攤，以後就‘規則修鞋攤’吧。”陳的手背上，那片淡去的烙印突然泛出點微，“來修鞋的人，要是遇到什麼合同坑、工資扣，我就幫他們看看。不收費，管頓飯就行。”
林晚秋突然笑出聲，從包裡翻出那本筆記，最新一頁寫著：“新增業務：幫王大媽看租房合同，找張大哥的加班費……”末尾畫了個比之前圓了點的笑臉。
“我也辭了。”把筆記往陳手裡一塞，“行政部的工作太悶，還是跟你一起‘修規則’有意思。對了，我報的法律自考過了兩門，以後就是你的‘法律顧問’了。”
趙德山看著他們，突然從工箱底下出個新的鐵砧，上面刻著三個字：“守真砧”。“這是我師父傳下來的，”他把鐵砧推到兩人面前，“說敲釘子得守著真心，歪了就釘不牢。你們倆啊，跟這鐵砧對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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