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陽與晚秋_第四十七章:芒種里的麥香(1)

作者:高丘上·3個月前

芒種的太把“守真堂”的青瓦曬得發燙,蟬鳴從老槐樹的枝葉間滾下來,砸在“守真砧”上,震得剛修好的皮鞋後跟微微發。陳蹲在砧前,正用錐子給雙麥收時節穿的膠鞋納鞋底,線是菜農們自己紡的棉線,浸過桐油,溜溜的,穿皮革時發出“嗤嗤”的響,像在跟蟬鳴應和。

“王大爺家的麥子了,”林晚秋抱著捆麥秸從巷口進來,穗子上的麥粒飽滿得快要炸開,金黃的末沾在的藍布衫上,像撒了層金,“他讓咱們去割麥,說‘守真堂的人得嚐嚐新麥面,比城裡買的筋道’。”往陳手裡塞了個麥穗,讓他著吃,麥粒的清香混著汗味漫開來,“李主任帶著學員們去幫忙了,說‘割麥也是普法,邊割邊講《糧食安全法》’。”

把麥粒往裡丟,脆生生的,甜得像含了顆糖。他想起去年王大爺種麥時,李主任特意從農業局借來《小麥栽培技規範》,用紅筆圈出“合理植”“病蟲害防治”的條款,說“種麥跟做人一樣,得守規矩才能有收”。現在看來,這規矩沒白守,麥穗沉得能彎麥稈,風一吹,田埂上就掀起金浪。

趙德山推著輛獨車過來,車斗裡裝著個新紮的麥秸人,戴著草帽,穿著李主任的舊藍布衫,手裡還攥著本《農業法》,遠遠去,像個站在田裡的教書先生。“嚇唬麻雀用的,”老人了把額角的汗,草帽沿的麥芒扎得他首眨眼,“去年的麥被麻雀啄了半畝,今年有這‘守真先生’看著,保管顆粒歸倉。”

林慧端著盆綠豆湯從裡屋出來,湯裡浮著幾片薄荷葉,是窗臺上那盆的新葉。“剛從地裡摘的黃瓜,”往每個碗裡放了段,脆生生的綠在白瓷碗裡格外顯眼,“王大爺的孫子說,新麥面要做饅頭,讓我多和點面,蒸兩籠‘守真饃’,說‘就著新蒜吃,能香到明年’。”

巷口傳來腳踏車的鈴鐺聲,是小馬騎著三車來接人,車斗裡鋪著麻袋,上面擺著鐮刀和草帽。“哥,晚秋姐,快點!”他的腳沾著泥,曬得黝黑的胳膊上搭著條巾,“李主任說趁早晚涼快點割,晌午頭的太能把人烤化。”

把納了一半的鞋底往工箱裡一塞,抓起牆角的鐮刀就往外走。手背上的烙印在下泛著紅,像塊被麥芒扎紅的印記。他路過菜農們的大棚時,看見小柱子的娘正在摘黃瓜,竹筐裡的黃瓜頂著頭花,得能掐出水。“,帶幾去田埂上吃!”往他手裡塞了把,指尖的老繭蹭得他手背上的烙印微微發

麥田地頭己經聚了不人,李主任正站在麥秸垛上給學員們講《糧食安全法》,手裡舉著顆飽滿的麥粒:“這粒麥,就是條法——了它,糧囤就空了;了法,咱的收就保不住了。”學員們蹲在麥壟裡,手裡的鐮刀在下閃著,聽得首點頭,麥芒粘在他們的上,像給每個人繫了串金穗。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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