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的風帶著紙鳶的尾，在守真堂的巷口打著旋。舉著隻手繪風箏跑，風箏面上畫著個舉著法條的小超人，披風被風吹得鼓鼓的，線軸在他手裡轉得飛快。“慢點跑！”陳追在後面，手裡攥著卷備用線，“線要放勻，就像講道理得慢慢來，急了容易斷。”
趙小宇的風箏是隻“法律蝴蝶”，翅膀上寫著“遵守規則”，此刻正和的風箏纏在一起。兩個孩子急得扯線，線越絞越，蝴蝶的翅膀被扯破個小口。“都怪你！”小宇瞪著，眼眶紅了，“我爸特意給我買的風箏布！” 也梗著脖子：“是你往我這邊飛的！《民法典》第1165條，‘行為人因過錯侵害他人民事權益造損害的，應當承擔侵權責任’！”
林晚秋抱著普法宣傳冊經過，正好撞見這幕。沒急著勸，反而蹲下來指著纏一團的線：“你們看，風箏線就像規矩，纏在一起時，誰都飛不高。得慢慢解，找到打結的地方，就像解決矛盾，得找到問題兒。” 從兜裡掏出把小剪刀，“實在解不開，就剪個小口，別讓線斷了——就像調解，有時候得讓一步，但不能破了底線。”
張拎著竹籃過來，裡面是剛蒸的青團，豆沙餡的冒著熱氣。“來，先吃口甜的，”往孩子們手裡塞青團，“當年你爸和對門的柱子爭風箏線，也是我用塊糖勸開的——小孩子吵架，別往心裡去。” 咬著青團，突然把自己的風箏線往小宇手裡塞：“給你，我的線長，咱們一起放。” 小宇愣了愣，把破了的蝴蝶風箏遞過去：“你幫我補補，用你的小超人料。”
陳蹲在“守真砧”旁，用修鞋的線幫孩子們補風箏。線穿過破口時，他慢悠悠地說：“你看這線，看著細，擰在一起就結實——就像街坊鄰居，平時各過各的，遇到事了，得像這線似的，擰一繩。” 舉著風箏布，讓小宇往破口星星紙：“這樣更漂亮，像新的一樣！”
趙鵬帶著公司的人來參加社群風箏節，看見兩個孩子合放一隻風箏，突然笑了。他手裡的風箏是隻“誠信鳥”，喙上叼著份合同，是法務設計的。“我小時候總搶別人的風箏線，”他遞給陳一瓶水，“我爸說我‘贏了風箏，輸了人心’，那時候不懂，現在看孩子們這樣，才明白他的意思。” 突然跑過來，往他手裡塞了張畫：“趙叔叔，這個在你風箏上！” 畫上是兩隻手拉手的風箏，線軸上寫著“一起飛”。
李主任在巷口擺了張桌子，上面放著《風箏安全管理規定》，給來放風箏的人講“飛區”“線軸安全”。“你爸當年在這巷口追風箏，被線軸割破了手，”老人指著條規定，“後來就自己寫了張‘放風箏規矩’，在牆上——‘不佔電線，不搶空域，斷線要撿，誤傷要賠’，跟現在的規定差不多。” 他從舊賬本里翻出那張泛黃的紙條，旁邊有個小小的印，是當年陳父親的手被割破時蹭的。
風箏節的比賽開始了，和小宇的“合輯風箏”飛得最高。當裁判宣佈他們獲獎時，兩個孩子卻把獎品讓給了個哭鼻子的小弟弟——那孩子的風箏線斷了，正蹲在地上抹眼淚。“《未年人保護法》說要‘關心同學’，”把獎品（一套新彩筆）往小弟弟手裡塞，“這個給你，我們有舊的。” 小宇則幫著接斷線，說“我教你怎麼接，比原來還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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