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這是……”德公公低呼一聲，下意識就想上前檢視。
夜景稷卻抬手，用寬大的袖袍隨意抹了一下額角的跡，作間帶著一種罕見的煩躁與狼狽。他避開了德公公過來的手，聲音低沉沙啞，聽不出緒：“無妨。一點小意外罷了。”
言罷，他不再多言，甚至沒有整理冠，便拂袖轉，沿著宮道大步離去。那背影依舊直，屬於儲君的威儀仍在，可那略顯急促的步伐和散落的髮，卻洩了他心的波瀾與此刻的難堪。
德公公不敢耽擱，目送太子走遠，立刻快步返回書房。
甫一進門，便見靠近案的地面上，散落著一本奏摺。明黃的封皮攤開，頁硃批凌，奏摺堅的邊角，赫然沾染著幾點新鮮的跡，刺目。
顯然，方才殿那聲悶響，正是這本奏摺被狠狠擲在地上發出的，而太子額角的傷口，恐怕也是因此而來。
德公公心頭一，連忙彎腰，小心翼翼地將奏摺拾起，合攏，輕輕放在案一角。然後才抬眼，看向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
夜闌廷此刻的臉依舊十分難看，薄抿一條直線，下頜線條繃，額角太附近，可見淡青的管在跳。他膛微微起伏，顯然餘怒未消。那雙平日裡深沉難測的眼眸，此刻彷彿醞釀著風暴，冰冷而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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