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話，撕開炸盒的紙蓋。油星濺在手上，燙得我了一下，手遞過來張溼巾，作快得像沒經過大腦。
下午收拾行李，我坐在沙發上假裝看書，餘卻跟著轉。把我塞的話梅拿出來，放在床頭櫃上，沒說什麼；把兔子掛件從包裡掏出來，掛回我的書包上，指尖著掛件的耳朵了半天；甚至把弄髒的又從髒籃裡翻出來，泡在盆裡了，泡沫濺了一地。
“明天幾點的車？”我翻著書，聲音悶在嚨裡。
“十點。”的聲音從臺傳過來，帶著點水流聲，“不用你送，我朋友來接。”
晚上睡覺前，我聽見在客廳打電話，好像在跟朋友吐槽：“我妹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炸……不過煮的麵條還行，就是太鹹了……”
我蒙在被子裡，聽著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輕輕的嘆息。其實我知道，這次回來，是因為工作不順心，想回家躲兩天；知道故意惹我生氣，是怕我問起過得好不好；知道點炸時加辣，是記得我上次說“吃辣能解愁”。
可我就是說不出話。像小時候搶遙控，把頻道讓給我，我卻故意調到不看的臺；像把攢了很久的零花錢分我一半，我卻藏起吃的糖；像哭著說“爸媽吵架了”，我卻扭過頭說“關我什麼事”。
天快亮時，我聽見輕手輕腳地收拾行李。起來喝水時，看見的揹包放在門口，旁邊擺著那盒沒吃完的炸，微辣的那盒被推到了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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