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21日的州東郊，祠堂的燈籠剛亮起，就被風一團搖晃的暖。你站在天井角落，看著鑼鼓頭阿伯指揮著搬鼓架、掛銅鈸，手裡的大?沉甸甸的，銅面蒙著層薄灰——這件還是十年前學鼓時用的，後來鑼鼓隊散了，就被你收在柴房的木箱裡，鎖了整整八年。
“阿妹，就等你這大?了！”阿伯老遠就朝你招手，“快來，給你找了個師傅，阿哲剛從省城回來，打大?是把好手，你跟著他拾掇拾掇！”
你順著阿伯的手勢看去，心臟猛地跳半拍。那人站在鼓架旁，穿件灰布對襟衫，袖口挽到肘部，出的小臂線條分明。手裡正轉著對鼓槌，聽見靜抬眼過來，目落在你懷裡的大?上，眉頭微蹙：“這?繩鬆了，得重新編。”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讓人信服的穩當勁兒。你突然覺得這張臉眼——是小時候在巷尾看鑼鼓演練時，總蹲在石碾子上啃冰棒的年？還是某年元宵，幫你撿過大?的那個高個子？想不起來，只知道掌心的汗把?柄浸得發。
“握?的手勢不對。”他走過來，手指虛虛搭在你手背，“大指要頂在柄尾，發力才穩。”
指尖相的瞬間，你像被燙到似的回手，大?“哐當”撞在石階上。他彎腰拾起，用袖口了銅面：“別怕，這玩意兒看著沉，找著巧勁就輕了。”
七人的開場鼓演練開始，你總跟不上節奏，大?的“鏘”聲要麼搶拍，要麼拖後，像支跑調的笛。他站在你斜後方，沒多說什麼，只在你抬臂過高時，用鼓槌輕輕敲了敲你的手腕：“落的時候收點力，銅片別撞太狠。”
那一下敲得不重，卻讓你耳發燙。眼瞧他，正盯著你的手臂看，眉頭舒展了些：“對，這樣就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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