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前三天，天了。不是那種要下雨的濃黑，是淡淡的灰，像宣紙浸了水。麥考夫站在院子裡仰頭看，雲很低，一不。“弟，要下雨了。”夏期站在他旁邊，手裡端著半碗粥，粥己經涼了。“嗯。穀雨前後，總要有雨的。”
麥考夫把碗裡的粥喝了，碗底剩了幾粒米，他用手指抿起來放進裡。“那松子能喝飽了。”
上午，歡迎媽媽在院子裡翻地。種辣椒的那塊地己經整好了，還剩一塊空著，準備種瓜。麥考夫蹲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包瓜籽，扁扁的，黑的，邊緣有。“這個什麼時候種？”歡迎媽媽了汗。“今天。趁下雨前種下去，雨水一澆，出得快。”
麥考夫用鋤頭尖挖了幾個小坑，不深，剛好能放下一顆籽。他把瓜籽放進去，蓋上土，用手輕輕拍了拍。一顆，兩顆，三顆，一排。
林來了。灰短袖，圍著五條圍巾，手裡拿著一把野花——白的、黃的、紫的，比上次多了很多，紮一束，用草繩綁著。他走到石榴樹下，把那束野花在石裡。“碎片旁邊的草地上，花多了。摘了一些，給你們。”麥考夫跑過來，蹲在花前面，湊近聞了聞，沒有香味。“好看。”
林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新石頭，圓的，灰白，刻著一個字：“瓜”。筆畫簡單，一撇一捺一橫一豎。“刻了一晚上。瓜字簡單。穀雨種瓜，刻個瓜字，放在地裡。”
麥考夫接過石頭，看了看那個“瓜”字，刻得深，筆畫穩。“好看。比瓜籽好看。瓜籽扁的，黑的，沒有字。”林角了一下。“字刻在石頭上，石頭在地裡，瓜就長了。”
麥考夫把“瓜”拿到空地上，放在剛種下的瓜籽旁邊。“那你再刻個‘豆’。穀雨前後，種瓜點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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