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問我你有多深
託了昨天晚上凌衡那通電話的福，鄧靖西上任兼職第一天，就只收獲了三個小時不到的深度睡眠。
東鎮的公班次遠不及城市裡那樣頻繁，拉長的等待時間意味著每一輛車都會無比擁。帶著收拾好的東西，鄧靖西幾乎不用手拉住任何東西，也能在人群的簇擁下在搖晃的車廂中站穩腳跟，越過眼前層層疊疊的遮擋，看向窗外大橋下被濃霧籠罩著的嘉陵江。
雖然沒睡多久，但鄧靖西並不困，也許是因為昨天夜裡那通像極了之間的來電，也或許是因為即將踏進闊別多年的教室，即使他甚至連助教也算不上，不過是個負責維持課堂秩序，與家長們保持聯絡通的行政老師，但只要靠近那個地方，鄧靖西的心就會忍不住砰砰直跳。
碳素筆紙面的聲音，料的味道，還有文化宮教室外那棵當年就生長到遮天蔽日的小葉榕，鄧靖西兩隻耳朵都被耳機塞住，站在肩接踵的人群裡，他卻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文化宮那幾棟小白樓，回到了以前每週都要揹著教材和畫板，去那裡找文老師上課的日子。
事實上，鄧靖西同文老師真正取得聯絡的時間，遠比同凌衡看完電影的那天要早。連程倩婷也不知道的是，在回北碚的第二天，鄧靖西就在路上同從小帶他的老師撞了個照面。
老師姓文，接到鄧靖西的時候，也剛投工作沒幾年，進文化宮滿打滿算不過一個年頭。對於那個時候的鄧靖西以及絕大多數小孩兒家長來說，年輕的文老師穿著古怪，打扮過於前衛，一度讓包括鄧靖西在的人懷疑他的專業水平，但幾節課過後，這種質疑就在文老師過的教學水平之中消失。
也許是被文老師的能力吸引，也或許是那個年齡段的小孩子本就會對長得好看個獨特的人產生天然的好與好奇，每次下課以後，鄧靖西都會特地去同文老師說再見，一來二去，就在他面前刷了個面，很快也讓這個剛來到這座城市不久的文老師發現，自己班上有這樣一個有天賦又心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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