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區派出所那份關於黃翠翠家人電話查詢的簡報，被陳默平靜地歸檔，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那張薄紙背後，是一場正在偏離軌道的死亡。而市公安局部那份關於高校周邊治安整治的簽報，則像一塊投池塘的石頭，在制盪開了一圈又一圈細微但切實的漣漪。
這漣漪首先波及的，並非高啟盛，而是唐小龍、唐小虎兄弟，以一種他們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
時間進十一月，京海的秋意更濃，清晨的霜氣開始爬上窗玻璃。檔案室裡，陳默己經初步完了1987年卷宗的整理，正在著手理1988年的材料。他的索引系統越來越完善，白卡片裝滿了好幾個木盒，分門別類，井然有序。郭文建來送檔案時，偶爾會站在那些盒子前看上一會兒，眼神複雜，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這天上午，陳默正在給一份1988年的室盜竊案製作索引卡，鐵門被推開，安欣和李響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兩人都穿著便服，安欣臉上帶著點熬夜的疲憊，但眼睛很亮；李響則顯得更沉穩些，眉宇間有種經歷過基層磨礪的幹練。
“陳默，忙著呢？”安欣稔地打了個招呼，目落在陳默桌上那些卡片和攤開的卷宗上。
“安警，李警。”陳默立刻站起，習慣地微微頷首，然後看向李響，這是他們第一次在檔案室正式照面。
“李響，我師兄。”安欣簡單介紹，“響哥，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檔案科的陳默，心思很細，那些索引卡就是他弄的。”
李響點了點頭，目在陳默上快速掃過，帶著一種刑警特有的審視，但並不讓人到迫。“聽安欣提過。你那套卡片，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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