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報上“唐小虎重傷”、“唐小龍被捕”、“高啟強在場勸阻”幾行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陳默的視網上。檔案室裡原本凝滯悶熱的空氣，驟然被這則來自街頭腥角落的訊息撕開一道口子，灌進來的是混雜著灰塵、硝煙和鐵鏽味的凜冽現實。
“我得馬上去現場！”安欣把簡報往桌上一拍，轉就要走，胳膊上的傷疤在新換的短袖下依然顯眼。
“安警，”陳默住他，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簡報上說唐小虎重傷送醫，現場己被控制。您現在去現場，不如先弄清楚送到了哪家醫院，傷勢到底如何，以及……唐小龍被控制在哪個所。高啟強‘配合調查’，他現在人在哪裡，也很關鍵。”
安欣腳步一頓，猛地拍了下自己額頭：“對！急昏頭了！”他立刻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陳默則迅速坐回位置，開啟自己那套索引系統，翻到“唐小龍/唐小虎”相關的案底卡片和近期備註。
幾個電話後，安欣放下手機，臉更加凝重：“唐小虎在市二院，傷得很重，一隻手幾乎被砍斷，正在搶救。唐小龍和他手下三個人，被西城所控制，正在問話。鬥毆另一方是市場裡三個賣乾貨的攤主，領頭的是個老蔫的河南人，也了輕傷，一起被帶走了。高啟強……也在西城所，說是目擊者和勸阻人，在單獨做筆錄。” 他頓了頓，看向陳默，“老蔫這個人我有印象，老實，在市場里人緣不錯，去年還被唐小龍敲過一筆‘衛生費’，一首忍氣吞聲。這次怎麼就……”
陳默將幾張索引卡推到安欣面前：“安警，你看。這是唐小龍、唐小虎去年到今年涉及的所有糾紛、敲詐記錄，大部分都沒立案或者調解了。但有幾條線索很有意思。這份，今年三月份，西城所治安罰記錄，唐小虎因為賭博被拘留五天。當時和他一起被抓的，還有一個‘豁牙’的人，是西城一帶小有名氣的賭，專門在舊廠街附近的地下賭場放哨、拉客。”
他又出另一張卡片：“這份，上個月，治安支隊一份關於流賭博窩點的排查簡報，提到舊廠街後巷一帶，存在一個蔽的地下牌九局，局頭外號‘莊老西’，和‘豁牙’關係切。簡報裡說，這個局‘水’很兇，而且涉嫌放高利貸。”
安欣眼睛眯了起來：“你的意思是，這次鬥毆，表面是攤位租金糾紛，子可能在地下賭場和高利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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