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隊過獎。您找主任有事？”陳默保持客氣。趙永革，經偵支隊副支隊長，曹闖的鐵桿心腹之一，以辦案作風強、敢打敢拼著稱，但也因為手段有時過於“靈活”而飽爭議。
“有點事，不過找你也行。”趙永革很自來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將檔案袋放在膝蓋上，“是這樣，我們支隊最近在梳理一批陳年積案，特別是涉及建築、娛樂行業非法經營、行賄的舊案子。這不是審計整改也要求我們加強重點領域案件梳理嘛。我們發現，有些案子當年因為證據不足、或者線索中斷，暫時擱置了，但現在回頭看，結合一些新況，或許有重啟調查的價值。”
他從檔案袋裡出幾份卷宗封面影印件，遞給陳默：“這幾起，都是當年影響不小，但最後沒查下去的。有涉及違規招投標的，有涉及娛樂場所黑保安暴力壟斷的。我們整理了一個簡要況和重啟調查的初步建議，想報給局領導，特別是分管領導曹局閱示。但按程式，得先經過辦公室登記擬辦。張主任不在，你看能不能先收下，登記一下，等主任回來理？”
陳默接過那幾份影印件，快速掃了一眼。卷宗標題都很扎眼，涉及的公司名字裡，有“泰”字開頭的，也有“白金瀚”關聯方的，甚至還有一個陳年舊案，當事人約指向了己故的、與白江波有舊怨的某個“道上人”。時間度從幾年前到最近一兩年都有。
趙永革在審計整改和曹闖被核查的節骨眼上，突然要“重啟”一批涉及敏行業和人的陳年舊案，而且指名要報曹闖閱示？這是什麼路數？是想展示經偵支隊“積極作為”，替曹闖轉移視線？還是想用這些舊案敲打某些人，警告他們“別說話”？亦或是，趙永革得到了曹闖的授意，準備用“辦案”的名義，進行反擊？
“趙隊，這個……”陳默面難，“重啟重大案件調查，按程式需要非常嚴謹的論證和審批。您這個初步建議，是正式請示嗎？有沒有支隊長和政委的簽字？”
趙永革擺擺手：“正式的請示報告正在走流程，支隊長和政委都知道。這個是先期通材料，主要是讓領導有個數。你先收下，登記一下有這麼個事就行。的，等正式請示來了，再按程式辦。”
他話說得輕鬆，但意思很明確：東西放你這，你得讓領導知道。至於領導怎麼想，那就是領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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