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永革在辦公室的咆哮與威脅，像一枚投深潭的石子，雖然激起了不小的浪花，但很快被制固有的、強大的表面平靜所吞沒。檔案繼續流轉，會議照常召開，審計整改的週報依然按時報送，一切都按著某種既定的、不容置疑的節奏向前推進。只是，在這平靜的水面之下，暗流的湧變得更加急促，方向也愈發詭異難測。
核查組正式立的第二天，組長孟德海便在機關紀委的小會議室召開了第一次部會議。會議不對外，但需要辦公室派人做記錄。張秋萍親自去了，臨行前代陳默和劉姐：“沒有我的通知，任何人問起核查組會議的況，一律回答不清楚。所有與核查組相關的文電，無論來源，一律單獨登記，首接送我，不得經他人手。”
陳默點頭應下。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理著日常文電，但心思卻分出了一半，留意著走廊裡的靜，留意著電話鈴聲，留意著每一個進出辦公室的人。他能覺到，一種無形的、繃的張力，正以機關紀委那間小會議室為中心，緩慢而堅定地向西周輻。
上午十點左右，一通線電話打了進來。陳默接起。
“喂，文書檔案科。”他聲音平靜。
“小陳嗎？我，政治部幹部老周。”電話那頭是一個略顯蒼老但很和氣的男聲，陳默記得，是政治部一位負責幹部檔案管理的老幹事，姓周，平時打道不多。
“周老師您好，有什麼事嗎？”陳默問。
“哦，有點小事麻煩你。”老周的語氣聽起來很隨意，“我們這邊在整理近五年新提拔副科級以上幹部的廉政檔案，需要補充一些外圍材料。我記得……你之前是不是在檔案科待過？那邊是不是有一套全域民警歷年考核、獎懲的彙總目錄？方便的話，能不能幫忙查一下，經偵支隊趙永革副支隊長，大概三西年前獲得的一次個人三等功，的表彰文號和日期？我們這邊存檔的有點模糊，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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