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府會議的風波，如同投湖面的第二塊石頭，漣漪尚未完全擴散，另一份更分量的檔案，在次日清晨，被機要室以最高保等級，送達了京海市公安局辦公室，並首接呈報局長郭文傑。當這份檔案的副本，按照流程被送至文書檔案科登記歸檔時，陳默只看了一眼封面上那行黑加的標題，心臟便不由自主地重重一跳——
《關於京海市建設局舊城改造專案前期經費使用管理況的專項審計報告（正式稿）》。
最終報告，來了。不再是“徵求意見稿”，而是蓋著鮮紅大印、代表審計結論和法律效力的正式檔案。報告的厚度似乎比徵求意見稿薄了一些，但封面右下角那個“京審報〔2001〕XX號”的文號，以及後面跟著的“機·長期”字樣，無不彰顯著它的權威與敏。
張秋萍拿到副本時，正在接聽一個關於核查組辦公場地協調的電話。示意陳默將檔案放在桌上，然後快速結束了通話。拿起那份報告，沒有立刻翻開，手指在的封面上挲了片刻，彷彿在其冰冷的質和在蘊含的風暴能量。然後，深吸一口氣，翻開了第一頁。
陳默退回自己座位，繼續理手頭一份關於“白金瀚”恢復營業後周邊治安狀況的簡報，但眼角的餘，始終留意著張秋萍的靜。他能看到張秋萍翻閱報告的速度，起初很快，像是在瀏覽框架，然後逐漸慢下來，在某些頁面上停留的時間明顯加長，眉頭時而微蹙，時而舒展，但總神是沉凝的。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張秋萍翻紙頁的沙沙聲，和劉姐整理檔案的輕微聲響。窗外的明亮耀眼，但室的空氣，卻因為那份攤開的報告，而顯得凝滯、沉重。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張秋萍看完了最後一頁。合上報告，向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右手拇指和食指用力著鼻樑，這個作持續了十幾秒。然後，睜開眼，目有些複雜地看向桌上那份報告，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小陳，”開口，聲音帶著一疲憊，但更多的是決斷，“把報告收好，單獨建檔，級按原件標註。另外，立刻起草兩份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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