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細節太細微了，如果不是帶著明確的偵查目的反覆觀看，幾乎會被徹底忽略。偵查員立刻將這個發現上報。孟德海高度重視，命令在不驚“老拐”的前提下，立即對其背景進行秘調查，並加強對食堂，特別是“老拐”所在視窗的監控。
調查結果令人吃驚：“老拐”原名郭順，五十三歲，市局機關食堂聘用員工，工齡十五年。背景乾淨，社會關係簡單，獨，住在食堂提供的集宿舍。表面上看起來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後勤人員。然而，進一步深挖發現，郭順年輕時曾因打架鬥毆被治安拘留過，而當時理他案件的派出所民警，正是當時還在基層的曹闖。更重要的是，有食堂老員工約回憶，郭順的傷並不是工傷，而是很多年前“在外面跟人爭地盤”時被打斷的，後來是“曹科長”（當時的曹闖）幫忙介紹他來了食堂工作，算是給了他一條生路。從此郭順便對曹闖恩戴德。
曹闖的舊部！一個安在機關食堂、毫不起眼，卻又能每日接到局裡幾乎所有人員的“釘子”！這個發現，讓“暗線”調查組的員神大振。
“如果王斌是過郭順傳遞資訊，那就解釋得通了。”在急加通話中，孟德海語速很快，“食堂人流集，接自然，傳遞小件或者口頭資訊極其方便，而且幾乎不會留下電子痕跡。王斌選擇不同的打菜視窗，可能就是在選擇不同的傳遞時機或方式。郭順拿到資訊後，再過他自己的渠道傳遞出去。這個渠道可能更原始，但也更安全，比如利用每天外出採購的機會，或者過其他後勤人員。”
“立即對郭順進行全方位監控！查清他的社會關係，特別是他經常接的菜販、送貨員，查清他外出採購的路線和規律，查清他所有通訊工！”郭文傑命令，“同時，對王斌的監控升級，重點捕捉他與郭順之間的任何實質品傳遞或異常流。注意，絕不能打草驚蛇，要抓就抓現行，人贓並獲！”
監控網路瞬間收攏，焦點集中到了機關食堂那個飄著油煙氣的視窗，和那個沉默跛足的打菜師傅上。
張秋萍和陳默也接到了新的指令：立即梳理王斌和郭順過去一年，特別是近半年來所有的工作記錄、考勤、消費記錄、甚至醫保記錄，尋找兩人之間可能存在的、超出正常工作範疇的秘關聯點，並評估王斌過郭順可能傳遞出去的資訊容和範圍。
這是一項極其繁瑣的工作。陳默調取了食堂的打卡記錄、採購清單、王斌的飯卡消費明細，進行叉比對。張秋萍則負責聯絡後勤、人事部門，調閱郭順的檔案和聘用合同細節。兩人幾乎不眠不休，在海量資料中尋找著那若若現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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