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常的調研需要，還是……別有用心？想要檢視這份名單裡，有沒有可能“網”的、對他們不利的“知人”？或者，想借此評估“損失”，瞭解專案組己經掌握了名單中的哪些人？
陳默的心跳平穩，但大腦飛速運轉。他不能確定，但這絕對是一個值得警惕的訊號。他按照程式，在草案上標註了“己核，格式無誤”，然後將其送張秋萍終審。
張秋萍拿到草案，快速瀏覽。當看到那條關於第三戒毒所材料的要求時，眉頭也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抬頭看了陳默一眼，陳默平靜地回視，沒有任何多餘的表。
張秋萍沉默了幾秒，拿起筆，在草案的“辦公室意見”欄，工整地寫下：“擬同意。建議提請局領導審閱時，關注所涉材料敏與保要求，協調相關部門依法依規提供。” 然後簽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將草案遞還給陳默，語氣如常：“送郭局辦公室。另外，把這份草案，以及我們之前整理的、所有與第三強制隔離戒毒所相關的線索摘要（僅限於我們移前掌握的部分），單獨影印一份，歸檔備查。標註‘敏，關聯在查案件’。”
“是，主任。”陳默接過草案。張秋萍的指示很明確：不阻止，不留把柄，但要點出風險，併為自己留底。這是漩渦邊緣最穩妥的應對。
草案按程式送到了郭文傑那裡。郭文傑的批示很快下來：“同意。請孟德海同志牽頭，協調法制、監管支隊及相關單位，嚴格按調研要求和保規定準備材料，確保資料準確、程式合規。接待工作由辦公室統籌。”
一切都按照最規範、最無可挑剔的程式在執行。但陳默知道，在規範的程式之下，暗流正在湧。省司法廳調研組的到來，就像一顆投看似平靜湖面的石子，雖然波瀾不驚，卻可能攪起湖底沉積的泥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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