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門關上。”郭文傑放下檔案，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陳默關上門，坐下，微微前傾，做出聆聽的姿態。
郭文傑沒有說話，只是用目審視著陳默，那目彷彿能穿一切偽裝，首抵心。陳默平靜地回視，心跳平穩。
良久，郭文傑緩緩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有分量：“省專案組那邊，初步有了些進展。”
陳默沒有接話，只是專注地聽著。
“魏長天代了不東西，也出了些實打實的證據。牽扯到市裡、甚至省裡一些部門的人。‘深海’圖譜上的一些代號，正在逐一核實。”郭文傑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是，也遇到了一些問題。”
他微微前傾，低了聲音：“有些線索，追著追著就斷了，關鍵證人突然改口，或者‘想不起來了’；有些證據，看起來確鑿，但深挖下去，卻發現指向模糊，或者存在被篡改的可能；有些本應順理章能夠突破的環節，卻莫名其妙地卡住了，阻力來自方方面面，但你又抓不住是誰。”
陳默靜靜聽著，心中瞭然。這是更高層級博弈的典型特徵，阻力不再來自明面上的對抗，而是化作了無不在的“程式問題”、“證據瑕疵”、“協調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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