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傑給的那份資訊碎片列表，像一盒被打了順序、又被隨機走了大半的拼圖，散、模糊，充滿了矛盾與誤導。沒有編號，沒有分類，只有幾十條長短不一、來源不明的記錄，用最小號字型列印在普通的A4紙上，彷彿生怕被人注意到。陳默將它帶回辦公室時，張秋萍還在伏案工作。陳默將門關好，沒有說話，只是將那份檔案輕輕放到面前。
張秋萍拿起檔案，快速翻閱。的眉頭隨著閱讀的深，逐漸鎖，臉也變得更加凝重。十幾頁的容，看了足足二十分鐘，然後抬起頭，看向陳默，聲音得極低：“郭局的意思？”
“分析，關聯，找出可能的線索，特別是關於‘源’和更高層級運作模式的口頭彙報，不留痕。”陳默簡潔地複述了郭文傑的要求。
張秋萍沉默地點點頭，將檔案重新推到陳默面前：“你負責初步梳理和關聯，我負責二次研判和假設推演。老規矩，不在任何地方留下記錄。所有思考，只存在於我們兩個人的腦子裡。下班後，或者利用午休等碎片時間進行。對外，我們只是在理積的普通檔案。”
“明白。”陳默應下。他知道，這意味著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們的神將長期於一種“雙執行緒”甚至“多執行緒”執行的狀態。表面上理著枯燥的公文，大腦的另一部分卻在飛速理著那些危險的、真假難辨的碎片資訊。
陳默坐回自己的位置，沒有立刻開始。他先花了半小時，將今天必須理的幾份急檔案理完畢，確保日常工作不影響。然後，他泡了一杯濃茶，調整了一下呼吸，將那份碎片列表的第一頁放在面前，但目並沒有聚焦在紙上，而是向了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他沒有試圖去記憶每一條碎片資訊的容——那太費神，也容易陷細節的泥潭。他採用的是“特徵提取”和“模式知”的方法。他讓目快速掃過每一條資訊，捕捉其中的關鍵詞、人名、地名、時間、數字、異常描述，以及這些要素之間的潛在邏輯關係或矛盾點。如同一個高明的速讀者，不追求理解每一句話，而是快速抓取文章的骨架和核心意象。
很快，幾十條碎片資訊在他腦海中初步形了幾組模糊的“資訊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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