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簇中最讓陳默費解的是那位民俗文化研究者。此人年過六旬，著述頗，在本地文化圈有些清名，但與權力、金錢似乎毫無瓜葛。他為什麼會出現在列表裡？難道“深海”網路還需要利用民俗文化研究做掩護？還是說，此人掌握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關於京海地方勢力或歷史淵源的“秘”，被網路所利用或忌憚？
思考如同在迷霧中穿行，偶爾看到一微，但很快又被更濃的霧靄吞沒。陳默知道，單靠這些碎片，想要拼出全貌幾乎不可能。他需要更多的“支點”，或者，一個更獨特的“觀察角度”。
他的目，再次落在那段關於“源”的喻記錄上。“源頭的活水不能斷”——“活水”指的是資金？權力？還是某種更本質的資源或影響力？“渠道要經常清淤”——“清淤”是指清除部不穩定因素（如趙永革）？還是定期更換“白手套”和“中間人”？“防止堵塞和反流”——是怕調查深，還是怕部人反水？“審計這把鍬挖得太深，要導流”——這首接對應了審計風暴，說明“源”或其代理人早就預見到了風險，並制定了“導流”（轉移視線、棄卒保帥）的策略。“帥也可以暫時，只要源頭還在”——這幾乎明示了“源”有極高的份和避險能力，可以隨時“”自保，只要其基（源頭）不被搖。
那麼，什麼是“源頭”？是某種壟斷的利益來源？是盤錯節、難以撼的權力系？還是……某種更深層、更蔽的，關乎這座城市執行規則或歷史債務的東西？
陳默忽然想起了那個看似最無關的“民俗文化研究者”。民俗、歷史、地方秘……這些東西，會不會就是某種“源頭”的註解？比如，某些只有極數人掌握的、關於土地變遷、產權更迭、歷史留問題的“秘”，可以被用來牟取暴利或控制他人？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暫時無法驗證。他將注意力拉回到更現實的層面。
他需要找到一個突破口，一個能連線至兩簇資訊，並且有可能及“渠道”或“擺渡人”的線索。他的目在通訊簇和地點簇之間遊移。
“擺渡人”……“老火車站廢棄貨倉”……“城西流園D區13號倉庫”……“北郊某廢棄養場”。這些地方，都備蔽、閒置、便於臨時存放和轉移品的特點。如果“擺渡人”負責利用這些地點進行理上的“擺渡”，那麼他必然需要通工，並且會對這些地點周邊的通和環境非常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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