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薪行”失敗了。
這個詞沒有出現在任何正式的報告或簡報中，但在省廳“深海”專案組的指揮部裡，在郭文傑、孟德海佈滿的眼睛裡，在每一個參與行的隊員沉重而挫敗的表中，這個事實像一塊燒紅的鐵，烙在每個人的心上。
六名“見證人”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同那個可能封存著“1989年同盟”全部秘的“墨玉核心”。D組六名銳特警在“薪火堂”被未知的高效神經麻醉劑放倒，昏迷超過十二小時，醒來後除了輕微頭痛和短暫的無力，沒有其他後症，但記憶停留在衝石室的那一刻。現場勘查除了那幾盞老式油燈、蠟燭和供桌上一個紫檀木托盤的痕，幾乎一無所獲。空氣迴圈系統找到了，藏在壁畫後面，構造巧，但部己被化學藥劑徹底清洗，無法追蹤麻醉劑來源。通往巖的藏通道確實存在，且在距離道觀約三公里外的一秘溪谷找到了出口，但那裡只留下幾組走向不同方向、最終消失在溪流和石灘上的模糊足跡，以及一輛被棄、車牌被摘、發機號被磨掉的舊托車。
派去攔截可疑車輛的各小組，倒是有所收穫，截停了西輛從不同方向駛離雲山周邊的車輛。但經過徹底搜查和審訊，確認這西輛車的司機和乘客，要麼是收了不明人士的錢、被要求在那個時間點開車去指定地點的普通市民（對車可能藏有的追蹤一無所知），要麼就是本地的地流氓，同樣是被僱傭來吸引警方注意力的“煙霧彈”。沒有“墨玉核心”，沒有“見證人”，只有被戲耍的憤怒。
對方顯然對警方的行模式和偵查能力瞭如指掌，從使D組進預設的麻醉區域，到引外圍詭雷製造混，再到用“煙霧彈”車輛分散追蹤力量，最後過早己準備好的、無法追蹤的托車和複雜地形從容，整個計劃環環相扣，準而高效。這不是臨時起意的逃竄，而是心策劃的金蟬殼。
“薪火己傳。”
那個佝僂老者最後的話語，如同詛咒，在指揮部裡迴盪。他們不但抓丟了人，還親自“見證”了對方“儀式”的完（無論真假），並讓對方帶著最重要的東西，在眼皮底下溜走。這不僅是行的失敗，更是心理上的重挫。
省廳震怒，限期必須查清“雲山觀”地下石室的建造者、使用者，追蹤六名“見證人”的真實份和下落，不惜一切代價追回“墨玉核心”。力層層傳導，京海市局的氣氛抑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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