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和高家，己經被無形地推到了一個危險的、萬眾矚目的位置。唐小龍留下的“產”——那些空出來的攤位、那些原本被他控制的“保護費”渠道、甚至是一些見不得的“生意”門路——都了眾人覬覦又不敢輕易的。而他高啟強，一個賣魚的，莫名其妙地了距離這些最近的人。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盯著他，看他下一步會怎麼走，是趁機上位，還是繼續當他的“魚佬強”。
他不想，一點也不想。他只想守著這個攤子，供弟弟妹妹安穩過日子。但樹靜而風不止。昨天，一個以前跟著唐小龍混、“刀疤”的混混，帶著兩個人來他攤上“買魚”，話裡話外都是試探，問他“對下灣那邊的遊戲廳有沒有興趣”，還說“現在龍哥不在，總得有人出來主持大局，強哥你最有資格”。高啟強嚇得差點把魚掉地上，好說歹說，幾乎是求著把他們請走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哥。”高啟盛不知什麼時候溜達過來，臉上帶著點興過後的虛紅，眼睛亮得有些不正常。自從“戴罪立功”從紅電影院回來，他雖然不再提混社會的事，但整個人卻像是憋著一勁兒，沒事就捧著不知從哪搞來的舊書看，什麼《貨幣戰爭》《華爾街之狼》，看得眼冒綠。
“小盛，沒事在外面晃，回家看書去。”高啟強頭也不抬。
“哥，看書有用！我算是明白了，打打殺殺沒前途，那是下等人乾的。真正的大佬，都是玩腦子的，玩資本的！”高啟盛低聲音，湊過來，“我聽說，唐小龍以前在市中心有兩個鋪面，位置特好，現在空出來了，產權有點複雜，但作空間很大。還有他放出去的一些債，欠條都在他姘頭那兒，那的現在六神無主，咱們要是能……”
“你給我閉！”高啟強猛地放下刮鱗刀，刀尖差點到高啟盛鼻子上，聲音得極低，卻帶著怒意，“高啟盛，我告訴你多遍了！那些東西沾都不能沾！唐小龍怎麼進去的？鍾阿西怎麼進去的？你想步他們後塵是不是？你想讓我和你妹妹去監獄給你送飯是不是？”
高啟盛被嚇了一跳，了脖子，但眼神里的不甘和貪婪還沒退去，嘟囔道：“我這不是想幫家裡改善改善嗎……你看咱們這日子……”
“這日子怎麼了？有吃有穿，著你了？凍著你了？”高啟強口起伏，看著弟弟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又急又氣，更多的是恐懼，“小盛，你聽哥一句，咱們家，經不起任何折騰了。老老實實，本本分分，比什麼都強。那些不是咱們該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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