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市郊一外表普通的獨棟小院。部卻是另一番景象，厚實的地基和牆經過特殊理，能有效隔絕聲電訊號的洩。這裡是省廳“深海”專案組眾多“安全屋”之一，專門用於對核心、敏人員進行深度談話或審訊。韓東山被“請”到這裡，己經超過三十六個小時。
他穿著來時那價格不菲但款式低調的灰衝鋒，坐在一張舒適的布藝沙發上，面前擺著熱茶，沒有手銬，沒有強燈，房間裡甚至有淡淡的檀香味道。但這看似溫和的環境，卻比冰冷的審訊室更能瓦解意志。時間無聲流逝，每一分鐘都像鈍刀子割。對面坐著李響和另一名省廳派來的資深預審專家，兩人番上陣，態度始終保持著一種“請教專業人士”的客氣，但提出的問題，卻像手刀一樣準，首指要害。
“韓工，您是地質勘探領域的專家，對雲山地區的地質構造應該很悉。我們最近在那邊做文勘察，在雲山觀下面，發現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人工結構，看起來年代久了，但儲存得不錯，還有些現代的通風和照明裝置。您是行家，能不能給我們分析分析，這種結構，主要是為了什麼用途？”李響指著攤在茶几上的一張放大的、但經過模糊理的“薪火堂”結構素描，語氣真誠。
韓東山端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目在那張素描上停留了數秒，然後移開，清了清嗓子：“這個……單看一張圖，不好說。可能是古代的地宮、藏兵，也可能是後來人防工事改造。雲山那邊……岩層結構是有點特殊，歷史上戰也多，有些地下空間不奇怪。”
“確實，我們也這麼想。”省廳專家點點頭，話鋒一轉，“不過，我們好奇的是，這些裝置。您看，這通風管道，這空氣迴圈的設計，包括一些電子接線的預留，不像是幾十年前的工藝。倒像是……近二十年，甚至更近，有人進行過專業化的維護和升級。韓工，您是參與過雲山地區早期大型能源管道勘探的，那個專案，有沒有可能……留下了什麼附屬設施，或者，有相關技資料，提到過這類地下空間的‘合理利用’？”
韓東山的臉開始有些發白，手指不自覺地挲著茶杯邊緣：“專案……主要是地上管道線路勘探，地下部分，主要是勘測地質穩定，防止坡、塌方，確保管道安全。其他附屬設施……我記不太清了，年代久遠。”
“韓工，別張，我們就是隨便聊聊，學探討。”李響笑了笑，從旁邊檔案袋裡出另一張照片，是陳默提供的、那輛灰商務車最後消失區域附近廢棄磚瓦廠的衛星圖，他特意圈出了發現“特殊合纖維”的儲藏室大致位置，“對了，您對戶外裝備很在行吧？我們同事在追查一起案子時，在一個廢棄工廠的儲藏室裡，發現了一點特殊的纖維，很罕見，據說是極地科考或者高海拔登山才用得到的頂級面料。您經驗富，見多識廣，這種纖維，一般什麼人會用？國能接到的人多嗎？”
韓東山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眼神開始躲閃。他上的灰衝鋒，襯用的正是類似的材料！這是陳默過高畫質監控和消費記錄叉比對後確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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