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強！”安欣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恨鐵不鋼的怒意，“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自欺欺人！你以為你咬死了不說，陳泰就會念你的好？你弟弟己經摺了，在他眼裡，你們高家就是沒用的廢棋！他現在沒你，只是還沒騰出手，或者覺得你還不夠威脅！等他把走私案的尾理乾淨，下一個要清理的，就是你！因為你弟弟知道他公司的事，因為你見過他的人！你守著一個隨時會炸的雷，還指施暴者良心發現？”
安欣的話像一記記重錘，敲碎了高啟強最後一僥倖。是啊，弟弟己經進去了，陳泰怎麼可能還留著他這個患？王主管那些沒接的電話，本就是一種無聲的警告和試探。
“我……我怕……”高啟強終於崩潰，雙手捂著臉，淚水從指中湧出，“安警，我怕……陳泰他……他手眼通天，我鬥不過他……我會沒命的……我妹妹怎麼辦……”
“怕就對了。知道怕，才知道該怎麼活。”安欣的語氣緩和下來，遞過去一張紙巾，“沒人讓你一個人去鬥。我們有法律，有證據，有無數和你一樣不想被他們欺負的普通人。你不需要衝到前面，你只需要在安全的地方，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我們會保護你，和你妹妹。我以警察的份向你保證，只要你在我們的保護下，陳泰不了你一汗。但前提是，你得信我們，你得自己先邁出這一步。”
保護？安全？高啟強抬起頭，看著安欣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沒看不起他，哪怕在他最落魄的時候，也願意給他遞一支菸，跟他說幾句話。他抓唐小龍，他提醒自己小心，他現在坐在這裡，跟自己說這些。也許……也許可以信一次？
“我……我說了，小盛能減刑？我和我妹妹能安全？”高啟強的聲音抖著，帶著最後一掙扎和期盼。
“我無法給你百分之百的承諾，法律有法律的程式。”安欣坦誠道，“但我可以告訴你，你弟弟的認罪態度和立功表現，會首接影響量刑。而你的配合，是重要的立功節。至於你和你妹妹的安全，我們會啟證人保護程式，必要的話，可以暫時離開京海，等案子了結。”
離開京海？高啟強心中一。這個他生活了三十多年、充滿苦難卻也留下無數記憶的地方，或許離開，才是真正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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