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
這是陳默恢復意識時，第一個清晰知到的訊號。濃烈，刺鼻，帶著醫院特有的冰冷。眼皮沉重得像墜了鉛塊，他費力地掀開一條，模糊的白，天花板單調的方格，還有懸在頭頂的輸袋，滴答，滴答，規律得讓人心慌。
痛。
然後是水般湧來的、遲鈍而頑固的疼痛。左肩胛骨像是被烙鐵燙過，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那片區域的神經，火辣辣地痛。右臂的傷口包紮得嚴實，但悶痛依舊清晰。全上下沒有一不痠，彷彿被重型卡車來回碾過。
記憶的碎片開始拼湊。黑暗的大廳，閃爍的紅警示燈，震耳聾的嗡鳴，趙永年那張狂熱扭曲的臉，冰冷的電子音，還有那枚懸浮的、彷彿蘊藏星雲的深藍水晶……“星髓”……“北辰核心”……“守護者”……
他猛地想坐起來，卻被口和肩背的劇痛狠狠按了回去，忍不住悶哼一聲。
“醒了？”一個略帶沙啞、但著沉穩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陳默轉有些僵的脖子，看到郭文傑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眼圈發黑，鬍子拉碴，顯然很久沒休息了。他上的警服有些皺，領口敞開，著一難以掩飾的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正關切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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