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晚晴去世前半年，不是經常去城南一家‘清音閣’的琴行嗎？那家琴行的老闆，好像跟沈硯齋有點，沈硯齋偶爾會去那裡調琴、淘換老琴譜。”蘇文柏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浮沫，“那位老闆，去年腦溢，走了。他兒子接手了琴行，但生意一首不溫不火。找個生面孔，去‘清音閣’轉轉，不經意間提起，說最近在整理父親，發現了一些老琴譜，其中有一本很特別，上面有些奇怪的符號，看著像古琴減字譜，又不太像，裡面還夾著幾張老照片，其中一張好像有蘇晚晴……哦，不，蘇老師年輕時的樣子，還有譚觀濤教授。年輕人不懂，覺得可能是老輩人的收藏，想找個懂行的問問價，或者幫忙看看是什麼。”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我明白了。蘇晚晴、譚觀濤、老琴譜、奇怪符號……這些關鍵詞，足夠讓陳默把注意力從您上，暫時轉移到沈硯齋和譚觀濤的過往，以及那份可能存在的‘古譜’上。就算他最後查到琴行，線索也只會指向己經死去的琴行老闆和沈硯齋，是條斷頭路，但能耗費他不時間和力。”
“嗯。做得自然點，別太刻意。”蘇文柏頷首，“另外，高啟盛那邊，醒是醒了，但狀態很怪？”
“是，據我們在醫院的線說，像是丟了魂，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連高啟強去看他，反應都很冷淡。但偶爾會自言自語一些誰也聽不懂的怪話，什麼‘’、‘聲音’、‘鎖鏈’之類的。醫生說是創傷後症。不過……”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
“不過什麼？”
“高啟強好像不太信醫生那套。他私底下在託人找‘高人’，想給高啟盛‘看看’。找的人路子有點雜，有正規心理醫生，也有民間所謂的‘大師’、‘神婆’。其中有一個，是我們的人。”中年男人低聲道。
蘇文柏手指一頓，眼中閃過一：“高啟強……病急投醫。也好，讓我們的人‘適當’表現一下，但不要太突出。找個機會，讓‘大師’在高啟盛‘發病’說胡話的時候，錄下幾句，然後‘無意中’給高啟強，就說他弟弟可能是‘衝撞了不乾淨的東西’，或者‘魂兒被什麼東西困住了’，需要‘特定的東西’或者‘特定的地方’才能‘招魂’。”
“特定的東西？地方？”中年男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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