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沉默了，慢吞吞地又裝了一鍋煙葉，就著煤油燈點燃，吧嗒吧嗒了幾口，煙霧繚繞，讓他枯瘦的臉顯得有些模糊。
“小蘇的‘琴’，己經擺好了，譜子也定了。我能做的，就是守著這最後一道，不讓‘濁’氣從這裡出去，也不讓外面的髒東西從這裡進來。至於別的‘琴鍵’、‘琴絃’，我管不著，也沒本事管。”老人聲音低沉，“‘調音師’那小子，斷了手指，上那‘濁’氣也傷了本，短時間不了氣候。但他背後的人……難說。”
他抬起眼皮，看著陳默：“你們了小蘇的‘琴’，驚醒了地底下的東西，現在又惹上了‘濁’氣。這攤渾水，你們蹚定了。想活命，想救這城裡的人，堵不行，得疏。”
“怎麼疏？”
“找到‘調音師’帶來的那點‘濁’氣的子，把它拔了。或者，找到能‘洗’掉‘濁’氣的東西。”老人緩緩道，“這陵園底下，還有點‘清’氣的苗，被我這些年守著，沒絕。但太弱，洗不滿城的‘濁’。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找到‘鎮石’真正的主人。”老人吐出菸圈，眼神飄向窗外無邊的黑暗，“小蘇那塊‘鎮石’，是贗品，不住真龍。真的‘鎮石’，在該在的地方，被該拿著的人拿著。找到那人，或許還能把這場調子跑偏的‘樂’，給扭回來。”
“真正的主人？在哪裡？是誰？”陳默心跳加速。沈硯齋的“鎮石”是贗品？那真品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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