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館院落,因顯微鏡展現的微觀世界而引發的震撼餘波尚未完全平息。波斯醫團首領阿爾·拉希德臉上傲慢盡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驚疑、困與強烈求知慾的複雜神。他盯著那架被錦緞重新覆蓋的“窺微之鏡”,彷彿其蘊藏著宇宙的終極奧秘。
“林醫,”阿爾·拉希德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他努力維持著醫者的鎮定,“您讓我們看到了一個……前所未見的世界。這些‘細菌’,這些致病的微小生靈,確實令人震驚。然而,看見它們,與治癒它們引發的疾病,是兩回事。我波斯醫,傳承千年,亦有應對疑難雜症之法。不知林醫對於這三例病患,將如何施治?”
他的目掃過那三名被病痛折磨的患者,語氣中重新帶上了一挑戰的意味。顯微鏡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但最終衡量醫高下的,依然是療效。
太醫署的王院使、劉太醫等人聞言,剛剛因見識微觀世界而激的心又提了起來。他們看向林楚楚,既期待又擔憂。期待再次創造奇蹟,擔憂若療效不及波斯醫,之前建立的震撼將大打折扣。
端坐於上的趙元璟,修長的手指在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神平靜無波,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始終落在林楚楚上,帶著全然的信任與支援。
林楚楚迎上阿爾·拉希德的目,坦然道:“拉希德醫所言極是,見病因而非能治其病,確非醫道圓滿。既然貴團以療效論高下,那我們便以這三名患者為證,各自施為,以觀後效如何?”
“正合我意!”阿爾·拉希德立刻應下,他後的波斯醫者們也重新首了腰桿,顯然對他們傳承的療法仍有信心。
“既如此,為公平起見,請拉希德醫先選擇一名患者施治,剩餘兩名予我。或者,反之亦可。”林楚楚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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