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繆景也跟著舉杯,大聲應和著,眼裡淚閃爍。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所有家人面前提起“病”,平日裡所有人都避諱著,好像只要不說,那些病症就不存在一樣。但哪有這麼容易,就算不說,繆苒也一日比一日消瘦,流鼻的次數逐漸頻繁,力逐漸不足,睏倦佔據了一日中多數的時間。
繆儀覺得,與其避之不及,不如直面它。
家裡每個人都害怕,每個人都避諱,那生病的人一定更不安。
不如直接說出來,讓哥哥安心一些。讓他知道,他已經做得很好了,在前面的十幾年,他是家中弟弟妹妹的榜樣,是爹孃的驕傲,是繆家出息的子弟,他足夠好,已然勝過京中大多數的富家爺。
所以,他並不是對這個家毫無用的廢人,並不是福十幾年沒有回報爹孃就離開的罪人,並不是拖累年邁父母折磨年弟弟妹妹的惡人,他生病了,他沒有錯,怎麼能怨恨自己呢。
繆儀從小就敬仰尊重的哥哥,不該在生病後這樣落魄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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